诗词书画中的犬

从《诗经》到齐白石,3000 年中国犬文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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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相犬经》到齐白石笔下的水墨灵犬,4 幕跨 3000 年的中国犬文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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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相犬经》与古代中国的"犬学问"

诗词书画中的犬 《相犬经》与古代中国的"犬学问"

在中文里,'狗'这个字,最早见诸甲骨文和金文,形象是一只侧立的小兽,头、身、尾分明。古人识犬,起于狩猎,成于畜牧,《尔雅·释畜》中已经出现'犬'的专条,把犬按体型、毛色分为'犹'、'猲'、'獹'等小类,可以说这是中国最早的'犬种学'雏形。北魏贾思勰的《齐民要术》专门列有《养牛、马、驴、骡》《养猪》诸篇,其中有一段专论'养犬',记述'取其种,当以腊月'、'犬生三月,皆以绳系'等驯养口诀,主张初生小狗要在断奶前开始'拴养',以驯化其性情,这一观点至今仍在民间养犬习俗中可见痕迹。晋代张华《博物志》则给出一个颇有意思的分类:犬有三种,守犬、猎犬、食犬——能守门者温顺,能逐兽者刚猛,能肉食者体肥。三类对应三种用途,这是中国人对犬种功能差异最早的归纳之一。唐代《酉阳杂俎》更进一步,记录了当时宫廷内外流行的'拂秣犬'——也就是今天巴哥犬的远祖,据说是开元年间由西域进贡而来,'白毛,黑鼻,尾短而卷'。

古代对犬的论述最为系统、影响最深的,当推明代李时珍的《本草纲目》。在'兽部'犬条目下,李时珍将犬分为三类:田犬(长喙善猎)、吠犬(短喙善守)、食犬(体肥供馔)。每一类之下,他又按毛色、体态、地域细列品种,诸如'犬之品种甚多,然其要与田犬、吠犬、食犬三类而已'。书中还引用了《相犬经》的观点——'犬有四种:獅、虎、豹、彪'——这是中国古代流传已久的相犬口诀,'獅'指头大嘴短的守门犬,'虎'指体大毛长的看家犬,'豹'指矫健灵活的猎犬,'彪'则指毛色斑斓的小型玩赏犬。李时珍还细致讨论了犬的药用价值——'牡狗阴茎'入药治伤中阴痿,白犬心血可治心痹心痛,听起来离奇,却是明清两代中医临床的参考条目。这套口诀虽然不能与近代犬种学的科学分类相提并论,却是古人在长期牧猎生活中总结出的'犬相学',至今仍散见于民间育犬的师徒口耳相传之间。

古代名犬的命名,大多与产地和功能挂钩。'藏獒'得名于西藏,据《尔雅》晋代郭璞注,藏獒'大如驴,状如猨,猛而能守',是当时已知体型最大的犬种;'细犬'因其腰身纤细而善逐兔,在《西京杂记》中记载汉代宫廷猎苑就已大量豢养;'㹴'字则专指那些短腿、敏捷、敢于钻入洞穴驱赶獾狐的小型犬——也就是今天我们说的中华田园犬(俗称土狗)的某些古老支系。北宋宫廷画院里有专设的'犬待诏'一职,负责为皇家画狗、写生,所留《猎犬图》《萱草游狗图》都是犬种学的视觉注脚。值得一提的是,中国画论中有一句'画兽难画狗',这是近现代名家黄胄的感叹,因为狗的姿态过于生活化,稍有差池便显得呆滞,所以历代画狗的名家虽多,精品却少。古人对犬的观察,从《诗经》'无感我帨兮,无使尨也吠'的尨(多毛长犬),到《本草纲目》细致入微的分类,跨越三千年,一步步从'能用'走向'懂它'。今天我们读这些古文,常常会为古人的细心所打动——他们没有动物学,却写出了'会看'的学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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齐白石·徐悲鸿·丰子恺笔下的犬

诗词书画中的犬 齐白石·徐悲鸿·丰子恺笔下的犬

齐白石画狗,据他自己说,'用笔不多,只一个姿态'。传世的几幅犬画里,以 1946 年八十六岁所作的《墨狗图》最为人熟知——画幅仅有 103.2×34.4 厘米,藏于辽宁省博物馆,画中一只黑白相间的小狗,歪头蹲坐,警觉地盯着画外,左下角题了四个字:'守门不易。'寥寥几笔浓淡墨,把看门狗的忠诚与辛苦写尽。北京画院藏的《十二生肖》册页中,齐白石还有一幅《吠其不仁》——这是借《史记·淮阴侯列传》的典故,'跖之狗吠尧,尧非不仁,狗因吠非其主',题字寥寥,却道出狗最本真的品性:不是见谁都咬,只因你是它的主人。1936 年客居成都时,齐白石另画过一幅《守门犬》,笔墨与后来的《墨狗图》几乎一脉相承,只是背景换成了蜀地的芭蕉叶。一生画虾画蟹画白菜的齐白石,留下的犬画虽少,却笔笔都是市井小景、温厚民风——他笔下的狗,不威猛、不乖巧,只是老老实实,替你看着门。

徐悲鸿一生画过 36 种以上动物,以马最为人知,可他画狗,据后人整理,留存下来的反而有一批精品。1945 年冬,徐悲鸿在重庆磐溪中国美术学院画下一套《十二生肖册页》,共 12 开,其中的《狗》题有'乙酉仲冬,悲鸿写于中国美术学院',画风沿用他一贯的写实主张——'造型精确,笔精墨妙,追求厚重,惟妙惟肖'。画中那只犬,身姿慵懒,棕色毛发柔软浓密,耳朵耷拉在头部两侧,仿佛正在享受一个安静的午后,线条以淡墨勾勒、明暗晕染,带明显的西画功底。1946 年他还创作过另一套十二生肖条屏,其中的狗以墨骨加勾勒的方法画出,'忠实安分的狗和肥圆的猪',用他自己的话来说,'用墨骨加勾勒体现体态结构'。悲鸿笔下的狗,不卖萌、不做作,有一种受过素描训练之后的体面——它们像一尊被仔细描摹的雕塑,稳当地立在中国画的尺幅里。

丰子恺的画,看上去是给小孩看的,其实写给所有大人都合适。他的漫画极少画山水大势,画的都是邻家、邻居的孩子、邻家的猫狗。一只被小女孩抱在怀里的小黄狗,一只蜷在儿童脚边的狮子狗,一只在屋檐下抬头望着月亮的小狗——丰子恺用最轻最淡的毛笔,把人和狗之间那一点点的依赖,勾在纸角上。他的《护生画集》,从 1928 年开始绘制直至 1973 年续完六集,共 450 幅,'劝人惜物'四个大字始终是那套画的暗线。其中多幅以犬为题——有狗护主人、有狗护雏鸡、有狗在雨中等放学回家的孩子。丰子恺说过一句话,'我的漫画,都是由'兴'而来,看到邻家小狗在雨里抖,我就想替它画把伞'。所以他笔下的狗,从来不凶,也不悲,只是安安静静地、带着一种'被人喜欢真好啊'的表情,陪在小孩身边。如果你也曾在年少时有过一只小黄狗,那么翻开丰子恺的画册,一定会觉得,他画的就是你家的那一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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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代诗犬:从《诗经》到唐诗

诗词书画中的犬 古代诗犬:从《诗经》到唐诗

《诗经》是犬意象最早系统的源头。召南·野有死麕里一句'无使尨也吠',把'尨'——这种长毛大犬,放进男女幽会的情诗。尨不能吠,是因为爱情不能惊动外人,犬在此处守的是礼,也是密约。小雅·巧言更直接:'跃跃毚兔,遇犬获之',猎犬追狡兔,被当成田猎能臣写进讽喻诗。犬从此时起,既是家中的守望者,也是田野里的合作者。后世把犬与'忠'连在一起,源头就在《诗经》——它不是宠物,是与农耕、与礼、与田猎共生的伙伴。所以在先秦,养犬是礼制的一部分,不是个人爱好。

到《楚辞》,犬多了一层苍凉。宋玉《九辩》写'猛犬狺狺而迎吠兮,关梁闭而不通'——失志之人归乡,关门闭路,猛犬冲着路人吠叫,吠的不是客人,是这个时代的拒绝。屈原笔下也有犬,但更多是神游与离恨的对照,犬吠在楚辞里常是乱世之声,是关山难越的回响。从《诗经》的'守礼',到《楚辞》的'守关',中国诗里犬的第一次身份转变完成了:它不再只是田园的伙伴,而是成了时代与人心的分界线。犬的'忠'就这样被写进了中国文学的底层。

魏晋之后,犬彻底入俗。陶渊明在《桃花源记》里写'阡陌交通,鸡犬相闻',犬和鸡并列,成了田园秩序最简明的注脚:有人、有畜、有声,就是太平。唐人刘长卿把这种声景推向极致——《逢雪宿芙蓉山主人》'柴门闻犬吠,风雪夜归人',犬吠一声,旅人到家,比任何灯火都暖。杜甫的草堂生活则有'旧犬喜我归,低徊入衣裾',诗人远行归来,老犬绕膝蹭衣,比人还认旧主。这一阶段的犬,不再承担礼与关,只承担'家'。守家与陪伴,一直是犬在中国诗里的双主线。

唐宋之间,犬的意象被进一步写细。白居易有《犬鸢》一首,专咏'犬之形既小,鸢之质不盈,乃以其小,而为犬则灵'——小小看门犬,身形小,却灵得很。苏轼《江城子·密州出猎》那句'老夫聊发少年狂,左牵黄,右擎苍',黄就是黄犬,牵着黄犬、架着苍鹰,太守出猎,犬与人同框,是豪情也是市井。辛弃疾《清平乐·村居》写'茅檐低小,溪上青青草',字面没有犬,却把田犬卧听溪声的画面留在词外,这是中国诗最擅长的留白。黄犬与青鹰,从此成了出猎的固定画面。

到元曲,犬开始有了烟火气和讽刺味。马致远、关汉卿的杂剧里,村酒野店常有'篱犬吠残星'的散曲化写法。明清笔记里,蒲松龄《聊斋志异》有专写犬的篇目——犬通人性、知恩图报,也作祟显灵,既是伙伴也是精怪。从诗经的礼,到楚辞的乱,到唐诗的暖,再到明清笔记的奇,犬在中国文学里几乎没被当作宠物,一直被当作一面镜子,照出时代与人心的形状。今天我们读'犬',读的其实是从周代到清末中国人的情感谱系。读中国诗里的犬,等于读中国平民的精神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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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二生肖中的"戌"

诗词书画中的犬 十二生肖中的"戌"

十二生肖排到第十一位,就是'戌',地支对应狗。戌读作xū,本义是灭,黄昏、收敛、一日将尽,所以戌时定在晚七点到九点——人收工回家,狗蹲门口等主人,这一时段几乎在每个家庭都被犬守着。戌月对应农历九月,寒露到立冬,秋收已毕,谷物入仓,正是看家犬最忙的时节。古人把戌对应'秋暮',是有道理的:一年的精气收到尽头,要靠犬来守。戌所收的,不止一年,也是犬对家最后的守望。这一收,是犬与家最深的连接。

在十二生肖的寓意里,戌狗是忠诚与守护的代名词。子鼠、丑牛、寅虎、卯兔,每个生肖都对应一种气质,狗对应的是'义'——见义勇为也好、忠于主人也好,核心都是不背离。古人把狗列入生肖,不是因为它最强,是因为它最稳:虎虽威,会伤人;狼虽忠,不属于家;只有犬,既有力气,又把力气花在'守'这个字上。十二生肖里,马对应'健',鸡对应'勤',狗对应的,就是'义'。这份'义',在十二生肖里只有犬最稳。

戌时是古代打更人最后一次敲梆子的时段,坊市关门,夜归人陆续到家。温镇是戌时的一个浪漫读法:戌,人守门而犬护主,温度回到屋里,所以戌时也被叫'温镇之时'。现代人虽然不再打更,但每晚七到九点的家庭场景,仍是孩子写作业、父母做饭、宠物在脚边打转——戌时,本质上就是中国家庭的暖时段。把戌和犬放在一起,其实是在说,这个时辰最适合的,就是和家人、家人一般的犬,待在一起。戌时还在路上的古人,心里一定有犬在等。

年节里,狗与人的关系更被仪式化。北方很多地方除夕要贴'犬画守岁'——门楣贴一只昂首竖耳的犬,意在驱邪迎福;有些地方贴'年年有余(鱼)'时,旁边会配一只坐犬,取'狗守家门,鱼报丰收'的意思。这不是迷信,而是把'家中必有犬'这个生活事实,做成了年画的图腾。贴犬守岁,本质是贴一份'家宅平安'的心愿。所以贴犬画那家人,往往家里就真的养犬;没养犬的,贴犬画是一种心理上的替代。贴犬画守岁的家庭,常是最念旧的。

逢狗年,民间说法也颇有趣味:属狗的本命年要系红腰带,是因为狗在十二生肖里与太岁'戌'同位,红能压太岁;这一年结婚、搬家、创业,常听长辈说'狗年稳,别折腾',意思是戌的运势是守成,不是开疆。当然,生肖只是文化符号,真正决定流年的仍是努力。但每逢戌年,家里若有养犬,确实会觉得这一年特别踏实——狗在,年就在,这句老话,放在今天,比放在古代还要准确。狗年在,人就能安心过完这一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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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长卿《逢雪宿芙蓉山主人》:风雪夜归人

诗词书画中的犬 刘长卿《逢雪宿芙蓉山主人》:风雪夜归人

《逢雪宿芙蓉山主人》 唐·刘长卿

日暮苍山远,天寒白屋贫。 柴门闻犬吠,风雪夜归人。

这首五言绝句是唐诗中写犬最经典的名篇。全诗仅用二十字,却勾勒出一幅风雪夜归的动人画面。

【诗意解读】

'日暮苍山远'——暮色苍茫,远山隐隐,一个'远'字道出旅人的孤寂与路途的漫长。

'天寒白屋贫'——天气寒冷,简陋的茅屋在白雪映衬下更显清贫,'贫'字既写屋之简,也暗示主人的朴素生活。

'柴门闻犬吠'——全诗的点睛之笔。在风雪交加的夜晚,一阵犬吠声划破寂静,那是家中忠犬对陌生人的警觉,更是为主人报信的忠诚之声。

【犬之意象】

在中国古典诗词中,犬吠往往不是简单的动物叫声,而是'家'的象征。

柴门犬吠,意味着茅屋有人居住,意味着旅人可以在风雪中找到一个温暖的歇脚之处。那声犬吠,是忠诚的守候,是对归人的迎接,更是在苦寒世间传递的一丝人间暖意。

刘长卿以极简的笔墨,将犬的忠诚、家的温暖与旅人的孤寂完美融合,成为千古传诵的名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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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白《访戴天山道士不遇》:犬吠水声中

诗词书画中的犬 李白《访戴天山道士不遇》:犬吠水声中

《访戴天山道士不遇》 唐·李白

犬吠水声中,桃花带雨浓。 树深时见鹿,溪午不闻钟。 野竹分青霭,飞泉挂碧峰。 无人知所去,愁倚两三松。

这是李白早年的作品,写犬之句竟成开篇第一句,以水声犬吠勾勒出一幅世外桃源般的山居图景。

【诗意解读】

李白寻访戴天山道士不遇,却以'犬吠水声中'开篇,令人如临其境、如闻其声。

山中溪水潺潺,远处传来几声犬吠,那是道士居所的守护者。犬吠非但不扰人,反而衬得山中更加幽静——这正是中国美学中'以动衬静'的妙笔。

'桃花带雨浓'——春雨过后,桃花更显娇艳,与犬吠水声共同构成一幅有声有色的山居春景图。

【犬之象征】

在这首诗中,犬吠不仅是环境描写,更是'引路人'。它告诉访客:前面有人家,你要找的道士就在不远处。

虽然最终'无人知所去',但犬吠给了李白希望,也给了读者想象的空间。那只看不见的山犬,成了连接尘世与隐逸世界的纽带。

李白以少年天才的笔触,将犬写得灵动而富有诗意,展现了盛唐诗人对自然万物的细腻感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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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居易与唐代犬诗文化

诗词书画中的犬 白居易与唐代犬诗文化

【白居易:唐代写犬最多的诗人】

白居易是唐代写犬最多的诗人,共有二十一首诗嵌入'狗'或'犬'字。他一生爱犬,养犬,诗中也常常出现犬的身影。

《犬鸢》 唐·白居易

门前何所有,偶睹犬与鸢。 鸢饱凌风飞,犬暖向日眠。

短短四句,描绘了两种截然不同的生命状态:鸢鹰振翅高飞,是对广阔天地的征服;犬儿晒日安眠,是对片刻温暖的享受。

【《犬鸢》赏析】

'鸢饱凌风飞,犬暖向日眠'——白居易以极简的对比,写出了生命的两种境界。

鸢鹰在高空翱翔,犬儿在阳光下酣睡,它们虽处境不同,却都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满足与幸福。

白居易借犬鸢之态,表达了对'各得其所'的人生感悟:有人志在四方,有人甘于平淡,懂得珍惜当下,便能拥有内心的富足与安宁。

【唐代犬诗文化】

唐代是中国诗歌的黄金时代,犬作为人类最亲密的伴侣,自然也频繁出现在诗人们的笔下。

王维写'篱间犬迎吠,出屋候荆扉',充满乡土气息; 薛涛写'驯扰朱门四五年,毛香足净主人怜',道出人与犬的温情互动; 杜甫二十九首诗中嵌入'狗'或'犬'字,《新婚别》中'生女有所归,鸡狗亦得将'更是充满人间烟火气。

唐代诗人以细腻的笔触,将犬的忠诚、温驯与日常生活完美融合,开创了中国犬诗的巅峰时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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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东坡《咏犬》与宋代犬诗

诗词书画中的犬 苏东坡《咏犬》与宋代犬诗

【苏东坡《咏犬》】

苏轼写过不少与犬相关的诗句,其中《咏犬》最为人称道:

'乌喙本海獒,幸我为之主。 食余已瓠肥,终不忧鼎俎。 昼驯识宾客,夜悍为门户。 知我当北还,掉尾喜欲舞。'

苏东坡以诙谐生动的笔触,将一只名叫'乌喙'的海獒描绘得栩栩如生。

【'掉尾喜欲舞'——犬之深情】

'知我当北还,掉尾喜欲舞'是全诗最动人的一句。

苏东坡因'乌台诗案'被贬黄州,后来得知可以北归,家中的海獒'乌喙'竟仿佛通晓人意,摇着尾巴欢喜得几乎要跳起来。

这不仅是写犬,更是写人——在那个政治动荡的年代,犬的忠诚与无条件的爱,成为苏东坡心灵的一丝慰藉。

【宋代犬诗:田园牧歌中的人间烟火】

宋代犬诗继承了唐代的传统,更添一份生活气息。

陆游写'犬喜人归迎野路,鹊营巢稳占低枝',描绘了田园生活的生机盎然; 张元干'白衣苍狗变浮云,千古功名一聚尘',以苍狗之变比喻世事无常; 吕徽之《守犬》'风恬月朗眠花影,吏不叩门门户静',写出了看家护院之犬的尽职与可爱。

宋代诗人将犬融入日常生活与哲理思考中,使犬的形象更加丰满、更加接地气,成为中国犬诗文化中不可或缺的一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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